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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5 人品守恒了今天本来是很happy的一天,因为拿到了计量论文第一稿的成绩是100分,虽然我那个heteroskedasticity的问题暴露了,但Just看在我态度认真的份上就没管我。然后得知线代第二次考试也是100分,班里平均分78。我就非常感谢上帝在关键时刻赐给了我智商,让我成为了一个不是那么没大脑的女人。
不过回家以后就被我的极品外国室友搞得无比崩溃,大半夜的把我和秋时叫出来讨论扔垃圾和擦桌子的问题,表情严肃,内容空洞。我坐在那里一直在思考这就是一个典型的public good和负的外部性的问题…之后我和秋时建议罗马尼亚女人收拾一下冰箱里她过期的食物,她收出了一大箱,然后让我去倒掉——我是你保姆啊?于是我argue了一番,坚定立场没有去(真无聊…)。散会后我和秋时讨论了一下世界上为什么有如此极品的女人,然后她给了我一块巧克力cookie安慰我,我就心满意足地回屋做统计作业了。
不过当我打开JMP的时候发现我的license过期了,所有数据都打不开。于是我只得上网下载新的license,折腾了半个小时也不行。看了一下教授的邮件,中心思想就是只装新的还不行,还要rename旧的,旧的license在C盘的某个file下面。可是我是Mac根本就没C盘…又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把旧的找出来了,将其重新命名为“fuck”然后果然可以用了,哇咔咔。
然后心满意足地打开数据库,回到那个熟悉的界面感到世界都美好了。不过这种感觉没持续多久,因为我发现虽然有了license,我依然是一道题都不会做。挣扎了一个小时放弃了。
昨天还有一件很窘的事。我的校内上莫名奇妙出现一个不认识的人,持续几天来天天给我留言、发站内信,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搞得我烦躁无比。所以我态度很差地回复了他。不过昨天我忽然发现这个人似乎认识Dr.Cao,而且和他很熟。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我立刻给他发了短信问他认不认识xxx。两分钟后他打电话过来说——那是我妈… 我立刻崩溃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态度不好的…
总结是:人品就像正弦曲线,起起伏伏。但对人的态度永远要保持恒定,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所面对的人究竟是谁…
October 10 平衡点晚上9点40走出Warren Hall。一天考了3门期中——计量,会计,统计——总计6小时。整整一周每天3点睡7点起的作息,除了上课就是复习。本来想着考完立刻回家睡觉,结果直接跑去婷婷家玩到半夜一点半,冰淇淋薯片加八卦,果然一考完试我就原形毕露了……
前两天发了Labor Economics和线代的期中卷子,前者100,后者99(那一分扣的纯属没事找茬…)。考Labor之前我连书都没买,于是找了个美国哥哥帮我突击了一下,考完后他比我低了将近20分,搞的他很郁闷…不过今天他还是很善良的把可以画图的计算器借给我玩了~线代就更加搞笑,全班平均分67,还有个大哥得了3分,美国人的数学水平…
计量很难,很难很难很难…搞了六本不同的教科书来看,中文的英文的日文的,越看越晕。不过考试还好,因为我干脆把那些test啊estimator啊全背下来了,反正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算…会计很汗,我又开始犯当年中微的毛病,把很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加加减减永远算不平…统计很二,有了计量,还怕什么统计呢~
在Cornell过着最简单的生活。周一到周五拼命读书,到了周末就撺掇大家各种玩。上周8个人聚集在community center玩香港版杀人玩到凌晨两点,夜里做梦都是“我Bang你”和Leo的“酒盅”;要不就是跑去朋友家蹭饭吃,FZH忙了一上午的四个菜,魏充家的野餐,鸽子家齐心合力的丰盛午餐,还有傅平川的祖传土豆…每天都过得很开心,和在日本的时候不一样。那时是知道自己的目标而踏实的幸福感,现在是没心没肺的开心。
我现在的生活永远是在走极端,没有一个折中的值。不是极端努力纠结学习,就是完全不管不顾的疯狂。Mean相等,但是Standard Deviation太大。但庆幸的是我终于确信我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我从来没有这么确信过。我终于愿意开始新的生活,不管这样的没心没肺好不好,只要它与过去无关,对于我来讲都是帕累托改进。我在这儿生活得挺好的,关心我的人们,你们不用再担心了~
September 05 清醒各种压力,各种不顺利,在夜里两三点始终都是清醒的。打开床头灯发愣,看着天花板上有斑驳的点点,我就有种欲望给它们做个线性回归什么的。选了太多的量化课,原本清晰的思维开始混乱,看见线代的矩阵想算方差,看见统计表里的数字想来个Gauss-Jordan Elimination。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干什么,总之很乱。
前几天莫名其妙被助教当成没用过电脑的傻子,今天又莫名其妙在Bursar被柜员高分贝训斥了一番。走出Day Hall的时候一直排在我后面的不认识的韩国哥哥追上来拍拍我,说别理他们,他们态度很差。在陌生的地方有陌生的人给我安慰,我就会感到一点温暖。
下午没有课的时候,我会一个人走路到超市,买一盒cookie,然后在回来的路上,望着夕阳,下定决心一定一定要把习题做完。两个小时后,我的决心就变成了把奇数号的习题做完。再过两个小时,cookie吃完了,我的奇数题还是没做完。室友说:你不应该嫁给一个学数学的,你应该嫁给一个烤cookie的……
不开心的时候,我会跑到Uris Library旁边的山坡,靠着栏杆可以看到Cayuga Lake。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在哪里,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听着耳机里莫文蔚唱:因为我会想起你,我害怕面对自己。我忽然觉得其实我奋不顾身的挣扎,只是为了摆脱过去。
总是觉得失望,总是觉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得不到。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期待的太多,努力的太少。既然我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期待,就多努力一点吧。
August 29 数学家今天下午上了统计和线代。线代是数学系的课,Professor是个70多岁的老爷爷,腰弓成了90度,走路晃来晃去。他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就是手不停地抖,虽然他自己说自己写字的时候不会抖,可是我们没人能看懂他锯齿状且越写越小的板书。看到他在讲台上费力的移动,大家都很感动的…每次他写满一黑板的矩阵,都会有几个美国男生默默走上去帮他擦黑板。 最近上了很多充满数字的课,统计、计量、代数…感觉研究数学的人都好强大啊,而且教数学的Professor都长的像爱因斯坦,头发都白了而且中间没有头发,眼神很深邃。每次看到他们站到讲台上或者转身写下一大串算式,就觉得他们超有魅力~于是我开始思考为什么自己的数学那么差。其实我很喜欢数学的,但是数学不喜欢我。 所以结论是——我要找一个数学系的男朋友! August 08 红头发 怨念了好久,我终于拥有了一头酒红色的头发~~~
事实证明我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趁老妈中午没注意,我就奔去了遥远的劲松。折腾了四个小时,因为我一直觉得不够红不够红,最终发型师说:再红就变女杀手了!我才罢休...可是我现在坐在镜子前面,还是觉得不够红啊...我爱我的红头发,不过它要是再红一点就更好了~ July 09 写给北大的最后一笔 学士帽那么一扔,我们就真的毕业了。我一直觉得“毕业”两字对于北大人意义更加深远,在别处,它或许意味着走出学生时代的快乐,独立谋生的开端,离别的忧愁,或是拿到学位镀金的象征。但在北大,却意味着传承中华精神的重任,正是因为责任,我们才与众不同。
毕业典礼的短片让我终生难忘,四年的路慢慢回望,成长的是知识,是情感,更是内心逐步成熟起来的责任感和愈发清晰的方向。四年前妈妈坚持让我在中国读大学,今天在毕业之时我终于明白了她的用心。这种民族使命感和对自身归属的认识是任何奢华的教育都无法取代的,它使我成为一个更加完整的人。
毕业典礼上,徐光宪院士八十多岁高龄却依然斗志昂扬;校董的那句“只有消除不平等才是人类真正的进步”有如醍醐灌顶;短片中林毅夫教授的演讲让我再次懂得了什么叫热血沸腾:
“让我们以110年来中国知识分子以及五千年来中国士人以天下为己任的普世关怀作为我们人生的追求。只要民族没有复兴,我们的责任就没有完成;只要天下还有饥饿的人,就是我们在饥饿;只要天下还有贫穷的人,就是我们自己在贫穷中;只要天下还有苦难的人,就是我们自己在苦难中。这是我们北大人的胸怀,也是我们北大人的庄严承诺。”
明天离开北大,30天后离开中国。但无论走到哪里,北大都是我的精神家园,我都会一直探索着,带着北大的气质,永不放弃地前行。 June 22 生活真美好 签证在今天早上三秒钟顺利水过。签证官说:Beida student going to Cornell? Great!然后就直接撕条给我了。整个过程除了Morning和Bye我就没说别的...
期末考试后续记录。事实证明老天还是公平的~~中微红掉以后我的成绩系统被学术警告了一星期,然后终于开始爆发4.0——法语、日语、马政经、第三世界...。大四的最后一个学期我得到了第一个99,满足过后便遗忘了中微的悲剧。
毕业旅行很开心,午夜12点站在沙滩上眺望大海,黑暗中的潮声让我怀念两年前的青岛;紧握滑沙板从顶端飞速滑下体验失重的快感与自我挑战的满足,冷到牙齿打颤却依然大笑;山海关小分队的各种雷人照,和很多原来没说过话的同学混熟。最后一次集体出游。 腐败日料后是和Satoshi持久的人猿大战,从西门打到未名湖。记得有人说她在日本很久,始终没能交到喊自己きみ或おまえ的朋友。这样说来被Satoshi叫了一路的おまえ,反而是我的幸运了。 值得记录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某个夏日午后去初中的校园,看到当年的班主任带着一群初一小孩打太极拳;比如一个人在35度的中午跑去逛街,买了好多好多闲书然后走坏了一双鞋子;比如昨天突发奇想去健身房跑了8km今天晚上和某个小x人去游泳。 这个假期的计划是:看很多很多书,好好练琴,开着老妈的车出去兜风,把我爱吃的中国餐都吃一遍。生活真美好。 June 15 重生般的快乐 下午结束了本科最后一门考试,同样是在乌龙之中。昨天中午起来出去腐败,下午才晃悠到二教开始看,晚上不得不通宵。今天早上走在去考场的路上,因为有风,看到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我还以为是自己在晃。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更神奇的是我今天早上才发现原来“巴林顿”和“摩尔”是同一个人——他叫“巴林顿摩尔”。于是我觉得自己在学术上飞越了一大步。
考完试立即开始了预谋已久的Happy。电话被打到爆,happy计划已经安排到下周一晚上。有种从地域到天堂,重生的感觉。
下午考完直接去小泱寝室看望了那两只无比可爱的兔子,然后和梦非去吃麻辣香锅,之后是上品逛鞋子,之后是DQ冰淇淋,之后是家乐福,之后是津乐汇。那些漂亮的衣服我也喜欢,可自从JCB和VISA双双被老妈没收后,我便彻底成了只有锁链可以失去的那个阶级。有个小孩说如果她有我这个身材,肯定是个购物狂。我也想狂,可奈何财政危机...所以我依然穿着500日元(合35元人民币)的小上衣和15元的物美拖鞋在街头巷尾嚣张的晃悠。 穷小孩有穷小孩的快乐吧。 回来看到Karai-San的留言,说Satoshi要走了,我们再聚聚,逛逛校园吧。所以突然觉得时间真疯狂。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东京Disney各种欢乐;今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却要最后看看北大然后离开;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大概正拿着和燕南的猫的合影,在东京和纽约各自怀念曾经的时光吧。
有时我会想,在我面对那些情感的往事和生活的挫折时,为什么仍然可以看得开。或许是因为太过满足于现在的幸福,忙碌于对将来的憧憬,没空怨恨;或许是因为往返于不同的城市,颠沛流离,无心留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本来刚才想搞个投票的,不过太麻烦了。所以在这里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我想把头发染成红的,深红色或者酒红色,怎么样? Qu'est-ce que vous en pensez? May 29 人生って嘘みたい孤独と寂しさって違うんです 泣きたい時は 泣いたっていいんです もういいんじゃないですか 人生って嘘みたい May 27 饥饿与情感 失眠到清晨,这一夜。可心姐姐也在失眠,于是从夜里3点聊到早上5点。
这会儿我正靠在床上沐浴着清晨的阳光,抱着电脑看Mr.Gong的课件,手边是练习册两本习题纸一堆。失眠是因为昨天晚上没吃饱且没吃宵夜,现在饿到不能动,鉴于可心症状还比较轻,所以我们夜谈决定天亮她就下去买肯德基早餐救援我。不过,她现在貌似睡着了... 饥饿状态下的夜谈主题果然不同,我们从“玩暧昧是男人的天性”谈起,深入到二战后日本文学反映出的民族性(我曾经想读这方面的博士),最终不可避免的转移到她一口气干掉10寸的芝心Pizza和我一口气吃掉8寸的生日蛋糕上。真怀念。所以结论是——饥饿的折磨永远比情感的折磨更加痛苦和深刻,现实就是大后妈。 我越来越回归到那个单纯而有信念的自己,满足于现在简单平静的生活。
清晨醒来坐在窗前看Notes的时候听到夏日的鸟叫,图书馆午后的阳光自习五小时,和カライさん乖乖吃食堂暂时抛弃巧克力饼干,坚持看没有字幕的NHK纪录片和日剧,每日不变的五四的夜跑,和梦非窝在柏拉图咖啡的通宵自习。当你想要读书而且还能静下心来读,有时间有愿望,你会发现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昨天莫名和妈妈生气一场,因为她答应带我逛街但是临时有事要取消,我就很气很气。于是她很无奈的推掉工作以实现诺言。所以今天的计划是上午自习5小时,中午和妈妈去吃日本料理(最近很怀念东京),下午去逛街买衣服买零食,晚上继续刷夜中微。 那些我曾经纠结的往事和无法摆脱的人,一瞬间我都看开了。 现在我的愿望啊,就是30号的中微不要挂,还有可心姐姐快点起床给我买肯德基早餐... May 20 写在梦醒之后 我坐在图书馆四层的老地方写下这些字。模模糊糊的阳光,不变的歌。看书和发呆,和两年前的夏天一样的姿势。有时候我宁愿相信自己从未离开过这里,没有经历过那些痛。2007年9月7日—2009年5月21日。我一个人磕磕绊绊走过的时光。我在阳光下看自己的手臂。看自己干瘦的手,小臂上清晰无比的一根根筋和血管,以及臂弯处前几天抽血留下的瘀青。这两年留给了你什么。它留给我的,只是沧桑的痕迹。
昨天的梦很奇特,一切过往的画面都那么清晰。4点时我全身湿透的醒来,问自己到底是期待还是恐惧。8点钟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看到阳光,脑中浮现的是《蔷薇岛屿》中的那句话:
我要告诉你,我的爱。我们真得要过了很久很久,才能够明白,自己真正怀念的,到底是怎样的人,怎样的事。 我发誓不再说谎了,并且我依然相信,未来会是好的。 May 16 有感而发 我觉得我不是愤青,但最近不得不小愤一下。 昨天和一个朋友说起户口问题。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理想,在她费尽周折成功办理上海户口的过程中。那就是“改革罪恶的户口制度”,因为户口带来了教育机会的不平等。不过具体怎么改,她也不知道。我很无语。要说追求教育机会的平等,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全世界人民都改成“美国户口”,然后人人上哈佛。更无语的是这办理户口中的小黑暗,小手段。具体问题省略。 Charlie让我周一做个Presentation,讲1994墨西哥比索危机。于是费尽周折的找到了当年墨西哥真正的财政数字和公布的财政数字,不得不继续愤了一下。一直愤到晚上去上中微,听到Mr.Gong说了两句很有道理的话。 这就是愤青和学者的差距。希望有一天我能成为后者,当我有足够的理智和知识的时候。 May 13 期末考前的小兴奋 或许继续读书是我最正确的选择,它源自我与生俱来的对上学与考试的热爱。
程程的一句“争取这学期全部4.0”激起了我消失已久的对一件事情的执念感,在北大的最后一次期末考,让我以最完美的表现结束它。在大学的前3.5年,我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所谓GPA虽然我很努力——这句话说出来不知道要被多少人骂。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这是真的。 距离考试1个月,和从前一样,我开始莫名其妙的兴奋。这学期有9门期末,可以让我好好干上一场,在这个明媚而有点小燥热的夏天。怀念大一时和Lijing通宵的牛牛,10块钱无限量的奶茶;怀念大二考托福前早上6点多去图书馆,丢三落四的让老男人送草稿纸;怀念大三在一个人的小房间通宵奋战微积分,第二天早上穿着睡衣蹲在楼道和Qiuyi对答案...天,我居然如此认真用力的生活过,那样的日子又多么让人兴奋。 所以昨天法语课上和朋友说好,这学期要是平均3.8以上就请冰淇淋(虽然3.8会导致我总GPA下降不少...);所以昨天是毕业前最后一次回家,大半夜的无比亢奋的打印讲义400多页;所以今天在此征人晚上11点后陪我出去自习,我可以请你吃宵夜。 Charlie周日的马拉松要加油,默默祝福你筹集到足够的善款。我也想去跑....其实我想说我爱考试但我也爱运动。每天夜跑6公里,洗澡,然后再小努力两小时,这就是我喜欢的开心的生活。
今天早早爬起来去和平里做出国体检,一切顺利,我是健康的好孩子。
好玩的事情1:我穿了在东京Disney买的唐老鸭纪念T-Shirt(还是150的码)和人字拖鞋,抽血后站在门口啃“蘑古力”(我妈买的...),于是被旁边的哥哥问是不是到美国去读高中。我晃了晃手中康奈尔的体检表,他恍然大悟的说——哦高中毕业去读本科啊~ 好玩的事情2:今天打了3针疫苗。打完最后一针,医生很认真地跟我说——3个月内不要怀孕,否则对胎儿不好。 好吧我继续兴奋去了。 May 04 若干生活的小碎片 文思枯竭是因为写了太多东西。周六晚上神速看完了4章Gaddis,写了一份Reading Response;周日上午看了一本《中日现代化中的国家干预》,下午一口气写了5500字的读书报告;今天一大早起来写了1200字的第三世界作业,晚上把毕业论文堆到了12000字。我的生活,竟然是用字数来衡量的。
五一本来计划去旅行,但5月2日中微上课。事实证明没有翘掉是正确的,因为那节课Quiz了。所以五一过得很不开心,某个土包子又来撞枪口,于是被我刷爆了信用卡一张。1号那天逛了东方新天地,收获化妆品一堆,土包子付账。下午吃了DQ的奥利奥冰淇淋,Fruity Mix的香蕉奶昔,看了一场电影并消费大桶爆米花和大桶可乐,晚上吉野家,之后屈臣氏,依然是土包子付账。回来通宵奋战中微作业到天亮,第二天中午起来带上妹妹直奔好伦哥自助,依然是土包子付账。
顺便说一句那个电影是《超级女特工》,法语原版的,开场字幕一眼看到了简单过去时,彻底被打败... 忽然想起两年前的那次好伦哥,07Spring JST之后的庆功。第一次做OCP的我,带着我的OC Member,还有编外人员——老男人一只。我记得那天我们玩了真心话大冒险,我记得老男人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坐在我旁边,我记得散伙后我和Karai-San去了五道口边走边笑到爆。我生命中最单纯快乐的一个春天,大二的下半学期。
失眠仍然在进行中,眼罩和耳塞的作用只持续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我美美的坐起来摘掉眼罩,发现天还没亮...晕,那我买眼罩做什么...即使是眼前一片漆黑耳边一片寂静,我的大脑仍然在不停的兴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精力过剩。昨天见到了两个人,两个人都说你身材越来越好了。汗,胖了就是胖了,还说得那么隐晦...
如果每天喝3瓶可乐会失眠,那么减少到1瓶会不会治愈;如果每天跑10圈没有效果,那么跑15圈会不会让我累得快点入睡;如果听NHK的日语播音不能催眠,那么换成法语课文会不会好一些。我依然在探索。
依然是一个人在宿舍写论文,一个人去图书馆,一个人去超市买零食,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五四夜跑。去日本之前,有老男人一起吃饭一起考托福一起去图书馆半夜打电话偶尔小“冲突”;在东京,有范同学在GRE前和我烧香拜佛在无聊时逛街在离开时送我;回到北京,有Monster一起上各种课一起奋战申请推荐信。我觉得自己会一直被守护,会一直幸福。但当我真的孤身一人,却也可以慢慢接受一无所有的自己,觉得这样的孤寂让我更清楚地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这是今夜一个人跑步时想到的。
有人说我已经得到了女孩子想要的一切。程程说过,LULU说过。 我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但既然这样,我就更应该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April 29 今天收到的三份礼物 在寝室闭关一周,今天出关,回到久违的家。书桌上躺着Georgetown迟到的录取信,连拆都懒得拆了。旁边是三份礼物,虽然没有什么节日。
一支UCSD寄来的签字笔,卡片上是Admission Advisor亲手写的一句话——Welcome the challenges. Look for the opportunities in every situation to learn to grow in wisdom. 一张Monster寄来的明信片,背景是恢弘的教堂屋顶。在我放弃耶鲁的时候他告诉我要粗糙起来,要大气。今天他用这样的画面告诉我要潇洒才能成大家。 最后一份礼物是妈妈买给我的笔记本,封面是我挚爱的喜羊羊和灰太狼(-_-b)。重要的是印在上面的那句话——在任何时间都要开心,就算会摔倒,站了起来,也永远不要沮丧。 在看到这句话的瞬间我觉得豁然开朗。或者别人会羡慕,但这次申请对我来讲却是人生的第一次失败。我所有的失落和沮丧,妈妈都看在眼里,她陪我走过这些,然后告诉我,今天的打击终会成为我明天的财富。我想我依然是幸运的吧。
闭关一周的成果是:
早稻田毕业论文第一稿完成;北大毕业论文四个晚上写了1万字;一本原版书和5页的英文读书报告;5000字的毕业实习报告;中微作业一份(做6道题错了4道)。 生活总是需要一点改变才觉得快乐吧。比如开始猛吃鱼以补充营养,和思雯去腐败日料吃到担心第二天早上自己就会变成鱼;比如早上六点爬起来上迅雷下簧片,看了9songs然后再不为自己平板一样的身材而闷闷不乐;比如我的头发终于正常了一点,但我又开始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剃个光头;比如和杉杉小朋友一起诅咒了房子的不顺利后突然想玩超级玛丽。Charlie说去看Painting as a Pastime吧,生活还是丰富多彩的,let’s play the world. OK. Let’s Go. April 19 Lie to Me 以2000词每日的速度搞定了早稻田的毕业论文,在开始北大的毕业论文之前小娱乐一下。
看了美剧lie to me。一个敏锐的人类表情研究专家,从每一个微小的肌肉动作便能辨别对方是否在说谎。五集过去了,我忽然觉得,人如果活得明白到这个程度,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所以我明白了有时觉得自己活得太辛苦,是因为我太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说难得糊涂。 所以真正的幸福,就是聪明得洞悉一切却不露声色。
就像从第一天你说出所谓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我就明白你在说谎。就像你Promise过的一切,我从来都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们现在仍能心平气和的隔着千里万里聊聊天,所以在你忘记你答应过的事情时,我也一笑而过。 当然也有人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至今没有男朋友。 有时候我忽然想到,自己永远是离成功一步之遥。比如学琴十几载却依然只考到九级;比如四年前的那次高考以2分之差错过“北京市状元”之名;比如今天最终选择了Cornell却与耶鲁失之交臂。如果命运注定你平凡,那么你就该接受自己的位置。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踏实的努力。
所以说,我离成功一步之遥,但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失败者。 下午的习题课讲了中微期中考试卷子。其实大部分的分数扣在了我的过分执著,或曰自作聪明。比如我明明已经算出了正确答案,却偏偏认为这样太简单了吧,然后加了一堆限制条件重新算,得出很诡异的数字。比如成本最小化到底和产品价格是否有关,我答有。虽然C(y)只与w1,w2,y有关,但在利润最大化的过程中,y却是个关于p的函数。所以综合起来C与p也有关。助教很无奈,但是说分数是不能给我的...
所以说,人算计得太多,早晚把自己算进去。 日语里有个词叫“执念”,就是我这种。周六早上准备写法语作业,然后忽然想起了地瓜坊的薯片,就走了两站地去买,关门。又往反方向走了三站地,装修。于是跑去更远的大超市,终于买到。加起来走了3个小时,吃了半个小时不到。
如果我把这3.5小时换算成论文的字数,我会不开心。所以我不去算。 我依然喜欢夜里1点喝完咖啡2点满足的睡去;我依然喜欢吃很多杏仁酥、软曲奇而不是吃饭;我依然喜欢夜跑,在空荡的五四。我喜欢不规律的生活,它让我感觉每一天都是新鲜的。如果你一定要把它换算成折寿多少年,我也没办法... April 06 关于爱情与学术的一点点 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衰弱,睡三个小时然后在天亮时分自然醒来。因为梦到过往的事,一早就趴在电脑前面删MSN联系人。2月的时候我写了那篇Bye-bye Monster,3月时你的签名档是“一个月后看还是那么感人”,4月的时候,我们竟然疏远到一个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这究竟是怎样的荒谬。 一小时前刚刚结束了很爽的中微考试,果然有判断题,7分一道,玩的就是心跳。昨天晚上在Paradiso与数院牛人共同奋斗,于是回忆起来不定积分怎么求以及拉格朗日乘子法怎么用。之前我很刻苦的把两本练习册上的所有题目都挨个做了一遍,虽然大部分和答案不一样,但还是得到了数院牛人的表扬,说我是个多么努力的孩子啊。挥霍了大学的前两年,经历了慢慢找回那个能坐下来学习的自己的大三,大四的我终于可以脚踏实地的前行,我喜欢这样的自己。那天院刊的记者采访时问我最想和学弟学妹说些什么,我说是要认清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牛,放平心态,默默努力。 我还是会喜欢上新的人,在那么一瞬间很喜欢很喜欢,不顾一切的享受那种开心,这是前两周的我。然后独自一人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意思吗,然后今天我又见到他,就突然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他一直在那里说啊说,我坐在那里拿了本书看啊看,终于他说那里面写了什么让你那么Obsessed?我说Nothing。然后在回来的路上我莫名的觉得很失落,我总是这个样子。 March 25 这些天见到的人和想到的事 一个星期宅在寝室,用小归的话来说就是忙于“从事批判”——看书和写论文。早大的毕业论文凑了近4000词,一半还不到,用朋友的话来说就是“你丫真TM没学术天分”。只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浪费那么多钱申请PhD...
周六上午和梦非在Paradiso听着无比awful的音乐奋战我的中微作业,并观赏了她的计量作业。最终我不会的题还是不会,于是决定去上周日的习题课,于是见到了很雷的助教。他说——这节课我们来讲斯勒茨基方程。五分钟后,他说——我们下节课再请另一位助教来讲斯勒茨基方程,因为关于这个方程我自己也没看明白。于是我明白了自己并不是最TM没学术天分的人。 周末妈妈来学校,然后逛街的时候顺便买了杜拉拉升职记2。既然没有学术天分,就培养一下职业天分吧。 放弃了耶鲁以后,我度过了最释然最轻松的一段时光。白天的课上聊天,下午的课上睡觉,晚上在寝室从事批判。某个阳光灿烂的上午,和Charlie坐在Parodiso继续听着无比awful的音乐喝咖啡,他戳穿了我,说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会去Cornell,还是一天到晚想求证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后来当他被我磨到无比烦的时候说出了一句真理——Come on! Ten years later when you have achieved your PhD degree, who still cares about your Master degree?
今天下午去了恒基中心见了Charlie的一个朋友,也是耶鲁的毕业生。因为她是做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方面的NGO的,所以谈了很多职业发展之类的问题。我很Random的说到我最近宅出来的莫名其妙的想法,比如以后要开一家专门为非洲难民提供小额贷款的咨询公司,不做Microfinance而做consulting,多有创意啊!然后她很打击我的说其实这种专做发展类的咨询公司早就存在了...好吧我又土了... 从恒基中心出来去健身房拼命跑步,然后吃妈妈做的饭菜和爱心粥吃到不能动,我要变强壮。 晚上去总院看了爸爸,一个从感冒到肺炎到胸腔积水的笨人。爸爸穿着病号服,帮我把同事朋友送给他的香蕉苹果八宝粥特伦苏全都搬到车子的后背箱,让我拿到学校。车子启动的瞬间,我从反光镜看到他站在住院楼门口。我第一次确定了放弃耶鲁是我最好的决定。爸爸已经老了,他辛苦了一辈子挣的钱我怎么可以拿到美国然后心安理得的追求自己所谓的辉煌的未来。我宁愿这样平平凡凡,就像今天的自己一样,做个乖乖的女儿,永远和我最爱的家人幸福平淡的生活下去。 晚上回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因为吃得太多衣服紧得难受。搞得可心姐姐笑到不行,说我看见过吃完饭松腰带的,还没见过直接脱衣服的...唉,我果然是个土人。既然吃多了,就继续从事批判吧。后天导师就要从日本飞来了,我还不知道那余下的4000词怎么办... March 16 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如果我说我决定不去耶鲁,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那么好吧,我是疯了。
我经历了一生中最挣扎的一周。但痛苦过去了,决定了,就轻松了释然了。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从放弃保研名额,到拒掉外交部的Offer,到决定不去耶鲁,这一路上我做了多少不可思议的决定,或许也只有我可以做得出来吧。在世人各样的眼光中我终于明白,流言蜚语并不重要,我只想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爸爸妈妈希望我去耶鲁,但我不想让他们有任何负担。从小到大我最鄙视拿着爸妈的钱去留学的人,我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员。而且我已经21岁了,从我18岁那年起,他们就没有义务再为我花钱了。我很遗憾这样的擦肩而过,但这终究是因为我不够优秀。我的不优秀,没有理由让爸爸妈妈替我补偿。所以我必须去我该去的地方。 这一周内心是无限的失落。不去上学,坐在家里抱着电视一看一整天。失魂落魄,刚刚答应过Monster要好好生活,转身就把开水倒在了自己手上。中微作业就是不去写,我想Cornell那种学校就算我挂门课也无所谓吧。但我最终还是写了,看来我还是没有自暴自弃。 我想说谢谢你,Monster。你写给我的话我会铭记一辈子。谢谢你在我最失败的时候告诉我你很为我骄傲,我会像你相信我一样相信自己。我不会再难过,因为我被肯定过,而这一切,是21岁的我自己作出的选择。 还要谢谢李晶,谢谢你告诉我,我最终会和她们不一样。对呀我是我自己,这么独一无二。 我把Monster的一段话贴在这里,送给每一个勇敢的人。 山的博大,海的胸怀,心中充盈天地。坚信力量深藏心中,坚信没有不可能。只要心中有峰,就没有战胜不了的高度。 I'll be good and eat and sleep and enjoy life. March 03 衰... 虽然知道中微作业还有一半没有做,但还是在宿舍花痴地看了一下午B'z的演唱会现场版。两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在大雨里弹着吉他,声嘶力竭般的歌唱,那首Ocean我反复听了不下30次。结论是我真的对老男人情有独钟。
关上电脑就去上晚上的中微了,然后中微就Quiz了。可怜的高小歆同学连题目都没看明白——为什么会同时出现(1)和(2)两个效用函数呢?怎么可能根据两个完全不同的效用函数求一个需求函数呢?旁边的两位哥哥开始奋笔疾书,我纠结了40分钟为什么有两个函数的问题,然后在铃响的时候交了张白卷上去。
夜里12点,我再次翻出中微作业,突然醒悟了——那(1)和(2)原来是独立的两道题,而不是一道题的两个条件!!噗......
忽然想起几周前赵宇姐姐发的一条短信,说现在就吃好睡好玩好,善待自己一个学期吧~~此乃真理,偶决定从了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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